我象一只跑累了的鸵鸟一样,把脑袋深深的埋在明韶的怀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生怕睁开眼睛就会发现窗纸上已经涂上了薄薄的晨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额头突然传来丝丝沁凉的感觉,我抬起头,看到朦朦的夜色中,片片雪花穿过枝浓叶茂的大榕树,正飘落在我们的身上。而我的左肩因为长时间的保持同一个姿势,又开始了隐隐的胀痛。
我仰起头,额头碰到了梦中人的下巴上,短短的胡子扎痛了我的皮肤,明韶竟然留起了胡子?还是实在没有时间来修饰自己的仪容?我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而且他的脸颊也比原来消瘦。
心头蓦然涌上来一阵惊喜,真的是明韶。
脑海里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我软软的靠进了他的怀里。觉得心头一阵酸热,又想哭,又想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韶把我仔细的裹进了他的斗篷里,“我跟着舅舅一起回来的,陪同大楚国的新国王易凯来中京。”他说着,把下巴靠在我的颈窝里,“大队人马已经到了兆郡驿馆了。易凯的几名亲随染了风寒,所以队伍停下来休整两天。我跟舅舅请假,先溜回来看看你,刚到你们家的后门,还没来得及翻墙,就看见你垂头丧气的溜达出来——你又受伤了是不是?”
我摇摇头:“皮外伤。已经没什么事了。那个易凯……”
明韶说:“抛开国事,单看人品,对清蓉来说,未尝不是良配。”
这算什么评语?
明韶又说:“其实战事各有伤亡,并未分出胜负。但是大楚国朝中意见不统一,又赶上老王病重。这位易凯王子之上另有两位王兄,都有各自的势力。现在朝中老王余威尚在,一旦他撒手人寰,易凯若是没有焰天国的支持,王位恐怕不会坐得那么稳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求娶清蓉公主为王后的原因。”
这人再好又如何?这桩姻缘里毕竟搀杂了太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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