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汇豪气勃发的举起酒杯说:“来,为你们的亲事干一杯。依我看,你们成亲之后干脆一起搬到歧州来住,这里虽然没有京城繁华,但是天高皇帝远,又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守在这里,也算是为国家守着东北大门。总比庙堂之上每日里勾心斗角要逍遥得多吧。”
明韶的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身上,他似乎和英汇有着同样的想法,都在等着我的回答。我痛快的说:“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就不走了。何必去了再回来还这么麻烦呢?”
英汇哈哈大笑。
明韶呛了一口酒,咳嗽了两声才说:“真要走也要走的干干净净。我这样违背旨意留下来,反倒让人小瞧了我。”
我撇了撇嘴,这些皇族子弟的荣誉观念似乎比什么都要强烈。转眼看到英汇也是和我一样的表情,彼此心照不宣的相互一笑。忽然间就感觉英汇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洒脱十分合我的胃口。
英嫂微微一叹,说:“明早英雄起来一看你们都走了,肯定又要跟我闹一通。”
我安慰她说:“我们会回来的,我还要教他使刀呢。”
英嫂和她的丈夫相视一笑,颇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自己盘算:明韶大概要两个月从西南边境回来,成亲之后如果真能够摆脱了束缚,回到这里来也不过就是三四个月的事。
说这话的当时,我自己也不曾料到和英氏夫妇的见面竟然会来得那么快,而且会是在那样的情形之下。
这个世界,果然是“一切皆有可能”。
转天送走了楚元帅和他的护卫队,我和司礼官陈大人以及宫里派出来的一百多名随侍也起程返回了中京。路过并洲的时候没有见到明瑞,府里的下人说他还滞留在矿上。我觉得自己是想见他的,但是听说他不在,我却悄悄的松了口气,同时又情不自禁的开始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
回到中京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初了。
御花园里细草茸茸,花圃里各种奇珍异卉争奇斗艳。数月以来眼中看到的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是土黄深褐中微微泛起的丝丝嫩绿。乍然间进入这样的繁华天地,还真是眼花缭乱,很有几分难以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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