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心如刀绞。
“西夏自幼父母双亡,三四岁上被记大人收为养女。不过,西夏生性不羁,并不受记大人看重。两年前,记大人已经将西夏逐出了家门。”我直视着明仪的眼睛,我知道他不相信,却仍然咬着牙说了下去:“一年前西夏进了刑部,因为在中京没有住处,被记大人府上的管家福嫂收留在记府的偏院暂住。不过后来被记大人知道,又将我赶了出来。”
明仪的神情在最初的难以置信里慢慢的透出了一丝了悟。我避开了他的视线,斩钉截铁的说:“所以,西夏是死是活都与记家无关。记家是好是坏,西夏也不会放在心上。”
我紧咬住了下唇,唇齿之间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我需要借着这一丝痛感来提醒自己保持理智,这也许是我最需要保持理智的时刻了。我必须这样说。
我只能这样说。
我不能让老爹和小娘亲因为我而蒙羞。
如果我不能够顺利的逃出这个大牢笼,那么我未婚有子的丑闻很快就回在中京传开。真要到了那一步,叫他们情何以堪?
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就是我知道无论我是死是活,明仪都会拿这一番心知肚明的假话来替老爹开脱。再加上舞秀目前位份仅在皇后之下,又怀有龙嗣,要保住记家平安,应该不难。更何况毁了记家,只会助长了韩后和韩家的气焰。而对明德来说,对韩家下手,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明仪脸上了悟的神色瞬间又被惊恐所取代,他张大了嘴刚喊了一句:“你……”
寒光闪动,我手中的屠留刀已经向沈沛的胸口直扫了过去。
沈沛面色大变,身体匆忙向后一仰。屠留刀在我手中飞快的一转,刀柄的浑圆把手已经点中了他右肩的两处穴道。
沈沛眼中流露出惊骇的神色,后退了两步,左手突然向上一扬,朝空中掷出了一颗流光弹。“啪”的一声响,流光弹在空中炸开了一团醒目的红烟。这是禁军中用来召集同伴的信号。沈沛这人向来自持有一身过硬的拳脚,平素身上是不带这些东西的。
是我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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