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两个人一个是明韶,另一个是静王妃。见我进来,两人俱是一愣。
“陛下?!”静王妃放下手里的药碗,拉着儿子行礼。
“没有外人,虚礼就免了。”我连忙伸手去扶:“明韶的眼疾,听说是好转了?”
明韶碰到了我的手,微微一抖,不露痕迹的后退了一步。他看上去较之原来更加清瘦,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肩上,眼上系着一块白绫。
静王妃看到我打量明韶,盈盈一笑,说:“谢陛下。齐太医开的药虽然好,就是麻烦,一天到晚,连睡觉眼睛都得敷着药。”
我也一笑,温和的劝慰他:“不是已经能看到些了么?尽快好了,朕还指着你去赤霞关助楚元帅一臂之力呢。”
明韶淡淡的说:“陛下下旨,臣即日就可出发。”
话里的讥讽之意,连静王妃听了也不安的蹙眉。
我恍若未闻,只是转眼去看墙上的画轴,几副画画的都是同一个男婴,憨态可掬,眉眼十分漂亮。
只一眼,我的心已经重重沉了下去。仿佛乐师的鼓锤轻轻一点敲在了鼓面上,再轻轻一点,然后就是轰然炸响的一片急管繁弦。一点冰凉的东西却从心底里慢慢的袭上了心头,再一点一点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我的额头蒙蒙的沁出了一层薄汗,眼前婴孩的画像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一双手臂扶住了我,许流风十分担忧的靠了过来,另外一边,是神色骇然的静王妃。
我伸手扯松了领口,窒息的感觉慢慢的褪了下去,耳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的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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