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府衙后院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他握着我的手,但是那双翠绿的眼瞳并没有看我,而是顺着高高的院墙一直望到了远处:“还有一句话,我犹豫了一路,还是说了吧。”说着,低下头来孩子气的一笑:“我对你,始终都没有变过。从看到你的马开始。”
我随之一笑,心头浮起的却是一片凄凉:“如果我早早就遇到你……”
风瞳却洒然一笑,“如果你注定要和我过完一辈子,早晚于我又有什么区别?”
淡淡的星光下,他的一双碧瞳波光流动,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一直要看进去……
忍不住把头轻靠上他的胸膛。
能遇到这样的人——老天终究是厚待我的。
山坡上是一丛丛越来越浓密的高山杉,枝干挺直,仰头望,树梢竟好似直插进了云峰里。树下绿草如茵,不时可见一簇簇带刺的低矮灌木。这些品种不同的灌木挤在一起,有些还开着零碎的小花。头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抬头去找却又什么也看不见。风声自远处飒飒传来,带着林中泉水隐约的丁冬。
冥月勒住了马缰绳,冲着前方遥遥一指,说:“就在那里。”
其实他不说,我也早已看见了坡地上一片横七竖八的尸首。他们的穿戴和普通的山民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个个体态彪悍,竟连身高都相差不多。
“一共十六人,当时都埋伏在草丛里。是被我们的猎犬发现的。逃走了三个人,伤了六个,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冥月跳下马,示意守卫在附近的士兵散开去周围继续巡逻。
尸体都被仰面翻了过来,致命伤都是刀剑造成的。
“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冥月摇了摇头,很惋惜的说:“那几个被捉回去的不承认自己是探子。只说是后山的猎户,偷着打猎,听见巡逻的过来,怕被发现才躲的。”
我用手里的马鞭指了指密林深处的那条羊肠小路,“是顺这里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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