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认出来的?”我深呼吸,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还是那天在白云寺的后山?”
明韶没有出声。
“你一早已经知道是我了吧?”我想回头,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只是徒劳的挺直了身体:“听谁说的?英汇?”
“是……舅舅。”这几个字,明韶似乎说的格外艰难:“但是……我不信。”
果然是楚德。
“他为什么派你来北部?”我嗤的冷笑了:“招安?还是,只为了方便做他的内应?”
“西夏!”明韶的一声轻唤里竟隐隐的带着难掩的痛苦。
“西夏已经死了。”我黯然的回答他:“小王爷,你叫错人了。”
两只手按在了我的肩头,很轻的力道,象要把我拉进他的怀里。这曾经是我们之间再熟悉不过的一个小动作。但是现在,我的身体始终僵直的站着,想动也动不了。
“西夏,你收手吧。”明韶又叹息了:“你不是舅舅的对手。”
我又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这冲动来得如此强烈,竟让我的话里也带出了嘲讽的笑意:“那么你来说说看,我该如何收手?把北部今年的收成拱手送给明德?把我手下的人都交给你舅舅去杀掉?然后,我乖乖的回去做明德的小老婆?”
“西夏!”明韶的声音里有压抑的痛苦。
我曾经以为他在我心里始终都是大草原上那个带着明朗笑容的少年,我曾经以为无论他做了怎样的事,我都不会对他有所怨恨。可是相逢的此刻,我的心里满满的竟然都是怨。除了怨,还有一丝丝难以释怀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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