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秋天,总是晴朗的连一丝杂云也没有。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虽然还带着灼热的气息,但是迎面袭来的微风却已经透着丝丝的凉意。
远处的山岗,在耀眼的阳光中正由层层深绿渐渐的变幻为暖暖的橙红,色彩缤纷,美丽的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而近处的平原上,则是一片最深浓的金黄色,从高处看下去,平原已经被整齐的分割成了大小不等的田地,上面纵横交错着不同的线条。农人们正在地里忙着收割。
收割已经持续了三天,在田地边缘的场地上,最先成熟的胡麻已经开始了晾晒。
北部没有对胡麻深加工的能力,而在东瑶城附近的农庄里,药材也是一样,只能进行简单的焙制。不过,好的消息就是,除了风云堡之外,还有从铁龙族和檬国慕名前来进行收购的商贩。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却已经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想。
也许明年可以修建加工厂,对药材和胡麻进行深加工……
旁边有人轻声的咳嗽,将我的思绪迅速的拉回到眼前。一想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刚刚扬起的心又慢慢的落回了谷底。
我们正在上山的途中,山路两侧杂草丛生,不时可以看到一丛丛色彩缤纷的野菊花。前方不远处就是一片稀疏的榆树林。榆树手掌般宽大的树叶已经由夏天的深绿变成了一种柔和闪亮的黄绿色,正随着山风的拂动摇曳生姿。
张司的尸体就躺在榆树林里。
张司和李钟原本是白城东西两区的里长,冥月接管白城之后,安排他们轮流代理执事一职。在三个月的试用期满了之后,由商会和各街区的代表投票选出了张司来担任执事的职务。两天前,他的家人来找冥月报告说张司失踪。但是一直到今天,尸体才被两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发现,慌里慌张的报到了衙门。
我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冥月带着仵作已经先到了。
张司仰面躺在杂草丛中,浑身上下血污狼籍。除了剑伤,后背和腿上还有鞭痕。然而这些都不是致命伤。致命伤在他的额头。一个铜板大小的圆形钢镖正插在他的两眉之间。
不用再看第二眼,我就已经知道了。那枚圆形的钢镖,大小厚薄都与铜钱相仿,不同之处就在于一面镂着一个“光”字,另外一面是个“复”字。
我的两只拳头不由自主的紧紧相握。一股怒意勃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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