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眩晕感再度袭来,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脸就无力的落了下来,落进了他温暖的手掌里。
“你听我说,”我的耳边又开始嗡嗡作响,响得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你没有受伤,武功还在,你一定有办法逃得出去的……”
他却完全没有在意我正在说的话,而是把手落在我的额头上,眼里流露出些微的惊慌。
“你听我说……”我的声音轻似耳语,喃喃的,已经听不出自己在说什么了。
风瞳没有听我说话,他按住我的肩膀,开始用力的摇晃我,一边大声喊了起来:“这里有药啊,诊箱里有药,你是懂医的人。你快看看……”可是连这样的喊声,听在我困倦的耳中也越来越遥远,和他的脸孔一起,都隐入了越来越浓的白雾中。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他在我的额头敷上清凉的手巾,在我的耳边不停的喃喃低语,尽管我什么也听不清。这样热切而哀伤的声音,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我眨眨眼,只觉得眼前一团昏黄的光雾。光雾中一张瘦削的脸,静静的注视着我,带着哀伤的神气。他的颌下已经冒出了参差不齐的胡子,原本极修边幅的一个人,看上去竟也蓬头垢面的。只是在视线相交的瞬间,眼中爆起两簇耀眼的火花。
“对不起……”
风瞳抱紧了我,想笑,声音却微微的有些发颤:“不要再这么吓我了……我不懂药理……不知道该给你吃什么样的药,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不禁长长一叹,刹那间柔肠百转。我终究还是误了他——如果没有我牵绊着他,他又何须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把水杯凑到了我的嘴边,看着我一口一口的喝水。然后急切的将那假扮郎中时背进来的药箱举到了我的眼前:“你看,你自己看,哪种药是可以给你用的?”
我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药箱,落在了空无一人的栅栏外。这样的情形多少有些不同寻常。守卫们都去了哪里?目光移动,慢慢的落到栅栏边缘那无意间露出的一副衣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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