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足够聪明。他在苦难中长大,又吃下了轮回眼中诸多黑暗痛苦的记忆,自知自己与他人不同,不论从战力还是脑力来说,他都从未想过和人平等的交流。
在各个家族中一次又一次的辗转使他更加确认了这点,在留意到白兰杰索这个在里世界中出了不少风头的同龄人时,他没抱多少对方可以威胁到他的希望。
可惜事实是他们恰一见面就立马意识到对方和自己是同类型的人,几句对话间就开始互相撕底。明明白兰杰索要做的是逃避死亡,但他句句试图惹人怒火,只差把受了伤的脖子伸过去,嚷出“你再来一下呀”的话了。
六道骸的目的被他分析得很透,虽然少年本身也没把想法怎么藏,摆在明面上,直白的威胁着几个大张旗鼓做人体实验的家族。白兰杰索过去一如他所说的那样,对这种做好事般的风格不感冒,只是这位法外制裁者在他面前真的出现后,他的兴趣就被吸引过去了。
即使被迫绑上这艘只有四个人,其中唯一的成年人还不乐意协助的贼船,白兰杰索清楚自己没有被接纳。六道骸接受的同伴极少,他几乎把性格冷漠这个形容表现到极致,白兰杰索不相上下,说着当智囊,实则一直在外旁观,没有融入的意思。
就好比一山不容二虎那样,他们都有能力对世界格局下手,成为一方势力,立马成为上下属或同伴总是没可能的。
更何况六道骸也从未想过他建立什么组织。他不屑于黑手党,更不屑于义警,仅以游荡的行事就被意大利大部分黑手党和监狱捕捉,压根用不着庞大的组织,手头上的关系网就足够他不用出门就知道一切了。
没有组织,加入这种说法就显得模糊了。
总结来说,白兰杰索所能起到的“智囊”作用如同鸡肋,最大的用处还是最初他为了引起六道骸注意的那场对话,那使少年的行事风格变了一变,改完全摧毁为侵蚀。
但他还是称不上同伴,说是打工合适一些,不过也没有成天摸鱼的打工仔。他被六道骸半防备半喜爱地养在基地里,与人动不动进行一次他人都听不懂的对话。
他们都享受和聪明人对话交谈的感觉,但也都知道对方的目的与自己可能对上,总是不交心,也不把关系抬高,只能算合作的陌生人。
而这一情况在一年前发生他们都没想到的改变。
那是六道骸第一次试图侵入大型黑手党家族,他选择了前段时间受了袭击,现在还没完全稳定的加百罗涅作为目标,进行时城岛犬和柿本千种在外进行接取的赏金任务,白兰杰索在基地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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