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还有力气笑:“当然了,否则我怎么会受伤。”
“比起受伤,骸君愿意让我来处理才让我更加意外啦。”
“哦?”六道骸侧了一下头,“莫非你能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做什么呢,不听故事了吗?”
白兰杰索笑弯眼睛,他把钳子抽出的子弹放去茶几上,子弹上还带着的血往桌面上落,全程确实半点手脚都不动,还格外关注对方有没有晕过去。
他说了实话:“原本我还有点想着要不要和骸君抢抢的想法,不过现在的骸君这么痛苦,我觉得还是算了吧,看起来就很麻烦。”
六道骸点头,对这劳累度大于利益的习性接受良好,也敏锐嗅到对方确实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态度,挑着眉继续了“故事”。
不过在此之前,他不在意自己还打了半身麻醉,白兰杰索拿着手术刀在边上的情况,开诚布公地点出少年猜测已久的事实:“我可以附身和操纵被我所伤的人。”
他抬起失去少许触觉的右手,抚上白兰杰索几个月前被他刺伤的脖颈:“譬如这道伤。”
白兰杰索手指一顿,笑意减退,皱起脸,似乎有些怒意:“那你还防备我这么久?”
哄小孩一样又摸了摸对方脖子的六道骸笑了:“这不是说了吗?”
半年多的相处到底还是让他们熟悉彼此,熟悉到六道骸在进门后立刻清晰意识到白兰杰索真的放弃了和他作对,也熟悉到白兰杰索眼下清晰意识到六道骸真的对他放下了防备。
聪明人之间的关系,只要失去了隔阂,总是容易突飞猛进的,防备和警惕一离开,他们就如同成了至交好友那样,坦然露出弱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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