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也就赶紧着回去,”金秀说道,“听听看他那里有什么消息了。”
三和的马车也到了南薰殿,几个太监迎接了出来,有人打帘子,有人搬踏板,还有人挤开了李德芳,要亲自来搀扶三和,其余的人搭不上手,又连连打千请安,此起彼伏,十分好看,“中堂大人吉祥,您吉祥!”
“哎哟,哎哟!”三和颤颤巍巍的下了马车,似乎行动非常不便了,他见到这么多太监官员们奉承着自己,高兴地不得了,眼睛都笑着眯眯眼了,“都请起,都请起!这么素日里头都常见的,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呢?不必如此,不必如此!都起来吧!别请安了,我这都黄土埋到脖子上的老头子了,小崽子们,你们再客气都没有用,我告诉你们,老头子这里是没有赏银的!”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笑起来了,“偏生就是中堂大人最喜欢和我们这些奴才说笑,”说这话的太监说话的时候又是再三请安,“奴才们能孝敬中堂大人,多磕几个头,您笑纳了,也就是我们这些人的福气了!”
三和笑呵呵的摆摆手,就着扶着自己手的太监苏拉们进了南薰殿,李德芳还没进去,有几个太监上前和李德芳轻轻说了几句话,似乎还有要长谈的意思,李德芳笑道,“今个不得空,中堂大人要我伺候着呢,有什么事儿,等晚些时候出来再谈就是了。”
金秀不在此处,若是在此处,见到李德芳如此颇为受欢迎的场景,就知道三和并不是和他自己个所言的那样无人问津的那种。李德芳摆脱了众人,到了三和的值房,三和已经安坐下来,端着一碗茶,慢条斯理的喝着。李德芳进来,把在里头伺候的苏拉给使唤出去,“中堂大人,都虞司的消息,说是南府的刘太监这会子已经被绑起来了。”
“哦?”三和挑眉,“高立斋就这么的耐不住性子吗?才过了一个晚上,这会子马上要做垡子了。真是……”三和这时候可就没有外头那么的老态龙钟了,盘膝坐在靠山炕上,神态安然,但绝不是那种垂垂老矣被人欺负的样子,“耐不住性子的人,总是笑不到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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