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何必自谦?”刘纶笑道,“不仅是天下文人倾慕山翁,文武百官也都以入尹门为荣,你就算是再不想管,也是有很多人会来找您的。”
“何必计较那些东西?”尹继善低头喝茶,摇了摇手上拿着的青花团龙五福茶碗的盖子,“和你如叔这样不置办家产,淡泊名利,岂不是更好?我这家里头将来的子孙,瞧着都不怎么有出息,但想来衣食无忧是不成可题的,日后他们的缘法如何,倒是不必我来操心,就只管当差好就是了。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其余的想法,在御前能当差几年,日后就退下去了。”
他心里头还有一个愿望尚未达成,若是这个愿望达成了,什么时候即刻退下了,也是得偿所愿,无所畏惧,只是现在却不必和刘纶明说。尹继善说起了别的话题,他笑道,“如叔,我的位置,怎么说也要留给你了!”
刘纶持身甚正,就算是在私下也不会说玩笑话,听到尹继善这么说,他大惊失色,“山翁慎言,无论如何,我不是护军中人,国朝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民人首辅!”
“我也只是说一说罢了,”尹继善笑道,“如叔不必紧张,在这里就只有咱们二人,”他自然是玩笑之语,要知道国朝这么多年来,都是未有民人之领班军机大臣,这个例子想必也不会在刘纶处破例,尹继善现在算是非常清楚了,按照自己和傅恒在永盛皇帝面前的差别对待看得出来,没有皇帝的特殊对待,这个位置是做不下来的,当然,尹继善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位置,他也有自己的底气,不至于说惶恐不安到失了分寸,“对了,等会高恒若来,还请如叔在我之侧弥补一二,也算是给老夫一个见证。”
“是。自然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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