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十道:“表妹所说,我何尝不知?但是,贺兄是我的好友,他把唯一的亲人托付于我,作为好友,我还需要问他为何相托吗?若贺兄不是信我,又如何会托付于我?贺兄,你既然不愿说,定然有你无法言说的理由,但你所托之事,我郑十应了,自今日起,你之幼妹我定视若亲妹,替你好生看顾好。”
郑十真是!
贺礼似乎听到屏风后充满无奈意味的叹息声,这表兄妹俩儿啊,性情不同,品性却都这般叫人钦佩。
怎么办?好感动!君子莫过于此了吧?
以前贺礼从不知至诚君子是什么样,不想活了两辈子今日居然真有幸认识这么一个宝贝品种……贺礼的感想挺复杂,这样的人居然与他是朋友,他居然有幸与这样的人成了朋友,贺礼觉得他需要缓缓。
现代人都习惯了,习惯与人交往时不自觉的保留几分真心,在屡次的被伤害后,大家都习惯不交付全部真心了,都知道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而有所保留,贺礼亦然。
托付郑十,实际上更多是出于荥阳郑氏这四个字带来的信心,郑氏家规谨严,家大业大,不至于贪图他那点儿东西,而郑十这个人,贺礼与他来往了一段时日后,自是看出他品性正直,但心底对郑十这个人其实并无多少期盼,不意郑十竟是这么想的——
果然没有托付错人。
贺礼一把拉住郑十的手,感激莫名,羞惭不已:“郑兄,你这样……叫小弟以后如何见你?这种人品、人性上的差距,小弟很羞愧啊。”
郑十笑了,道:“以往如何见,以后自然继续便是。我虽与贺兄相交,然并非要我们成为一样的人,若人人皆相似,那何须交什么朋友,自己一人在家玩便是,我与贺兄相交,贵在心意,贺兄可明白?”
贺礼郑重点头:“在下懂了,如此,废话也不多说,郑兄,稍后江家的东西到了,我便让人直接拉过来,而舍妹……若我无事,我自会抚养,若我有不测,那就拜托你了!”
“好!”
郑十慨然答应,不曾有半分犹豫,不曾有半句疑问,你托付了,我就接着,就这么简单。
贺礼心头感激不已,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词穷,似乎什么说辞都配不上郑十高洁的品行,在这样的人面前,真是让人忍不住羞愧啊,哪怕脸皮厚如贺礼,也不禁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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