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已经无所谓忍不忍了,赵毓发热烧的已经快糊涂了。
他看东西已经看不太真切,却看到崔珩像一个湿透的蘑菇一样,被种在冉庄崔府的大门前。
“老崔,你怎么被种在这里,起来呀。”
他去拉崔珩的手臂,却发现自己似乎怎么也拉不到他。
然后,他就被谁给抱进了崔府。
后背崩开的伤口需要缝合,高热需要灌药汁,喝不下去,吐了再灌。
赵毓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感觉到屋子中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睡睡醒醒的,吃了很多汤药,最后,不知道被谁把嘴巴中还塞了几片老人参的薄片,一口又甜又苦的味道。
终于,他睁开眼睛,天也不旋了,地也不转了。
一只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醒了?”
赵毓眼前是文湛,憔悴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死不了。”
他说着,居然还笑了,就像依然是很多年前毓正宫那个最明媚的少年。
这些天,崔珩已经把善后的事情全部处理完。那些死去的人的家人得到抚恤,洪丁留下的铺面和生意已经是空壳子,可也需要仔细盘点筛查,即使一无所获,却可以存档,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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