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指着那个侍读学士厉声说,“我让你杀他,是因为他作为毓正宫的学士,却教你一些人浮于事的混账道理!他是臣子,他可以坐山观虎斗、趴在桥头看水流,只要躲过这场灾乱,他可以另捡高枝,转过天,他照样可以高官厚禄!
可是你不行。
你父皇就躺在寝殿里面,随时可能会死。只要圣上一出事,天下无主,在京的亲王,外面手握兵马的藩镇顷刻之间就可以将祖宗留下的千年社稷陷入万劫不复!”
“杀了这个人,换上你的朝服去微音殿,坐在那把椅子上。让朝野看看,皇族还有人。”
大皇子恐惧到颤栗,“你让我谋朝篡位!?”
赵毓,“我没有让你谋朝篡位。”
大皇子,“可是,如果我今天坐上去了,明天,不,也许今天晚上我就可能会尸骨无存。”
赵毓,“我知道。”
大皇子,“那你还要让我去做?”
赵毓看着大正宫那暗无天日的夜空。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如同冰一样平静,却是死寂的。
“身为大郑的皇子,要有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社稷的决心。如果你没有,我另找有这样决心的人去坐那把椅子。”
大皇子看着脚下那个颤抖的侍读学士。他刚才还是那样自以为是的睿智,仿佛天下就是他手中的一盘棋,他可以安稳的端坐彼岸,看着他们这些王侯将相凤子龙孙厮杀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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