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现在还能找到当年自己坐的位子,他坐在那里,手指摸了摸书桌的表面,还有当年自己刻的一个字,——湛。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么久远的字迹,似乎已经是前生前世的东西,赵毓感觉到有些新奇。
“你过来看看,这有我当年刻的字。”赵毓招呼文湛过来,“当年我给你写小纸条的时候不会写你的名字总是画圈,你说要是我再画圈就拒收,我就在书桌上刻了你的名字,省的写的时候忘记再画圈。”
“我知道。”
“啊?”
“有的时候睡不着就过来坐坐,显得夜没有那么长,不知不觉中天就亮了。”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我之前以为以你的性子,你会让人把我押解回雍京。”
“嗯。”闻言,文湛居然微微点头,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情,“我写过这样的旨意,有一年甚至还咬着牙盖了印玺,只是,发不出去,最后都被自己烧成了灰烬。”
文湛走到他面前,斜着轻轻倚在书桌边。此时,他没有看着赵毓而是看着大殿上的雕花门,眼神同他的声音一样,也非常平淡,没有渴望,也没有遗憾。那里既不是牢笼也不是人间权力极致的边界。那里,仅仅只是一道门而已。
文湛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非你不可?”
“不用了。”赵毓说,“我已经明白了。”因为,这一次,我也一样。
文湛生性无趣,骨子里的确是个方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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