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慎感觉自己的酒劲逐渐消散,他的脑子开始清明起来,“那点小罪过,定不了我的罪。”
女奴看着他,双眼鬼火一般,“杀高昌或者瓜沙肃兰诸州有遗民血统的奴隶当然不算是罪过,可是,如果赵毓知道自己曾经差点死在您手中,世子,这样的过往算不算罪过?”
“他?”石慎冷笑,“他是庶民,不要说我没有杀他,就算我真正杀了他,圣上也不会以此定罪。大郑国法煌煌,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只要我主动出首,刑部只会判我流放。我在流放地熬十年或者二十年,我就回来了,死不了。”
石慎表情一直不轻松,眉梢嘴角紧绷着,其实,他说的一切都是遮掩。
女奴知道,自己人已经石慎研究的太透彻了。
在石慎眼中,一切地位不如他的血统不如他身份不如他的人,都不能算是个人,就如同那些猫狗一样,可以随意凌|辱|杀戮。
女奴又笑了,“您就算杀了赵毓,国法也不会治您死罪。但是,值得吗?”
“世子,您为了一个庶民而去苦寒的流放地熬年数,值得吗?”
良久,石慎终于开口,“我要怎么做?”
女奴,“很简单,他女儿赵格非和尹徵。那个人同世子不一样,窝囊,心软,只要抓了这两个人,他会就范。”
尹府。
赵毓也喝了不少酒,周熙派人将他和尹桂宝儿送回家,他让下人安顿好尹桂宝儿,自己找了间空房子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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