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道他。
雍京城的勋贵子弟们,最不敢结交的就是祈王这样的皇子。
祈王貌似有问鼎帝位的机会,却差了一口运气。彼时,先帝嫡子文湛早已经正位东宫,背后又有外戚裴氏的强力支持,日后登基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多年以后再回顾,事情也的确如此,如今天子正是当年的太子文湛。
但是祈王又同其他皇子不一样。
当年皇长子出生,先帝曾经风雨飘摇的帝位瞬时稳如泰山。先帝在岐山祭奠过天地诸神,在太庙跪过大郑列祖列宗,并且亲自给皇长子赐名为’承怡’,取’承继祖业,怡乐安康’的好意头。
——承继祖业。
这句话,实在太重,让祈王距离帝位比其他皇子更近,也更危险。
结交这样的皇子就是一场豪赌,需要下重注。赢,则一世权势富贵;输,则满门俱灭。然而,千算万算老天还有一算。这位皇长子因不是先帝骨血,被褫夺王爵,废为庶民。
石慎看着赵毓尚未消肿的嘴唇,——好|色|之徒。
这倒是印证了石慎听到祈王当年的流言,斗鸡下注,走马章台,雍京城第一纨绔子弟。
只是,这样的祈王同自己从石恺口中听到的赵毓,还有自己在西疆见到的小兵,又似乎完全对不上,他们就像三个完全独立而不同的人,永远不可能重叠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经枯骨成灰,结果他还活着,并且似乎活的也不错,依旧在雍京北城怡然自得。
祈王或者说赵毓就像戈壁上无常的沙堆,随着风可以变幻莫测,可以在人面前显出海市蜃楼一般的美丽光景,也可以顷刻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