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蔷生垂下袖子,让了一下,“请,随意。”随即,坐在石椅上。
有侍女捧过来几块饼茶,赵格非选了武夷茶,随后用小火将茶饼烤一下,手拿银刀将其破开,研成粉末,并且倒入茶盏中。此时,她用细长的瓶煮水,这水是雍京西山的珍珠泉水。
待水沸腾,赵格非将水倒入执壶之内,一手拿着执壶向茶盏中倒水,一手拿着紫竹雕刻的茶筅开始搅拌,顿时,乳白色的泡沫浮动了起来。
蔡襄在茶录中说:“汤上盏四分则止,视其面色鲜白、着盏无水痕者为绝佳。建安斗试以水痕先者为负,耐久者为胜。”
此时无人同赵格非斗茶,楚蔷生只是看着,已知道赵格非茶艺考究。
“楚大人,不知道您的口味,这是我按照父亲喜爱的口味为您冲的茶。”
赵格非说完,递过一盏茶,清澈的茶汤放在黑釉瓷中,别具美感。楚蔷生拿过抿了一口,的确是赵毓的口味。
“好,味道好,姿势也好。”楚蔷生说,“这是你父亲教的?”
“他?”赵格非温和的笑,“我爹他不会冲茶,他只会品。”
楚蔷生并不意外,当年赵毓是被娇宠的皇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他,“不会?他在外这么多年,自己还不会冲茶,平时都有人伺候?”
“不是。”赵格非说,“我爹很随性,活的也没有那么精贵。茶水好喝,合口味,他就多喝一口,饭菜可口,他也就多吃一口,如果这些都没有,那么白水干粮也是一天。这些年在西北,他还是喝白水的时候多一些。”
“变了,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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