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湛,“他们二人互相攀咬,扯出来的往昔罪证简直令朝野震惊。最后,不止金陵郡王与淮安侯被灭族,还牵扯进七家开国勋臣,十二家文官,如果不是大学士林邵长媳是太|祖元平公主,太|祖念旧,好歹留了一条命,那些开国文臣武几乎在那一次俱被灭族了。”
“父皇说,对待外敌可以坚壁清野;对待朝堂,只要做出一个坚固的牢笼,再告诉他们怎么做可以得到奖赏,怎么做可以得到惩罚就可以了。”
“那些藩镇就算是狼群,也绝对无法联合起来。只要把金陵郡王与淮安侯的例子反复应用,那些人都害怕惩罚渴望奖赏,反复几次,他们连奖赏都不渴望了,只会因为对方的背叛而愤怒,剩下的就是无休止的互相惩罚。”
赵毓,“呃,你多小听到的这个故事。”
文湛,“四岁。”
赵毓,“……”
文湛,“怎么?”
赵毓,“我四岁的时候,我娘给我讲的故事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他给大家讲故事,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他给大家讲故事,讲的是,……”
文湛,“……”
随后,他拿起来饭碗,象牙包金的筷子夹起来几粒米。
“玉碎珍珠。能顿顿吃这种米的人,平时说起话来都是存天理灭人欲、圣人言、子曰诗云,只是,要是真到了关乎功勋官位田产税银女人子息的时候,让他们稍微向后退一步,就如同压着狼不让它吃面前新鲜的血肉。现在大郑国力强盛,还压得住他们,真到了国家危急存亡之秋,这些人,怕不会对社稷黎民撕裂血肉,敲骨吸髓?”
赵毓的手指抓了抓文湛的头发,像是不露痕迹的安慰。
文湛开始安静的吃饭,赵毓无事可做,他一颗葡萄一颗葡萄的慢慢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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