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承殿中,所有人都想是迷雾中的囚徒,脚下布满荆棘,身边人敌友莫测,只能一步一步向前探,安静乐土也好,万丈深渊也好,身后已无归路,即使血流成河,尸骨遍地,也要向前走下去。
……
赵毓从尹府接来赵格非,在大朝会开启之后进宫,他本来以为宫门等候的人是宋尚宫,没想到是黄枞菖。
赵格非也是第一次见黄枞菖全套绯色袍服,衣袍底部,居然还绣着江牙海水的纹路,面对穿官服的黄枞菖,赵格非福了福,而黄枞菖则侧身躲开了。
赵毓,“你怎么在这儿?”
黄枞菖,“圣上让我在这里等着,一会儿陪您和姑娘去寿春宫。陛下是怕,……”
赵毓,“什么?”
黄枞菖,“边走边说吧。”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赵毓领着赵格非跟随黄枞菖从丽正门进去,一路沿着毫无遮挡的路走着。御园,太液池,层峦叠嶂的宫殿,还有高墙。赵格非抬头,看着这两旁的朱红色的墙,顶上的黑色琉璃瓦映着阳光,闪动着刺目的光。
——这就是她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看一个人,一定要看他的过往。她原先以为亲爹赵毓是犯官子弟,脾气很好,身上有没落王孙的习惯,却没有那种哀怨与戾气,非常难得的一个人。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毓的身世更复杂,也更莫测。
这一重一重的高墙,似乎可以将天空都划分间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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