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在那一役,立下平叛大功,一战封侯。
文湛冷淡的像块石头,“我哪里有什么小舅子?如果硬要算外戚,不就是朝堂站着的那位崔姓三等候?”
文湛放下刻刀,在玉扣上系上黑色丝线与金丝纠葛打成的流苏络子。
赵毓不再是亲王,也不用穿朝服,他的头发总是束起一半,另外一半随意披着,有的时候显得颓废,而更多的时候,其实显得很怡然。
文湛帮赵毓把头发拢了拢,用犀角梳为他束发,最后扣上这个玉扣。
大长老在诏狱。
梁十一拿出缇骑问询的看家本事,折腾了三天三夜,最后,只能得到这位老者一句话,——“我要见元承。”
元承或者说赵毓,就坐在大长老面前。
熬过缇骑那些看不见伤痕的酷刑,三天没有休眠,此时的大长老居然还是一副沉静的样子,像极了敦煌沙漠中那些久远的雕像。
大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像是粗粝的沙子,“你认识我?”
赵毓,“大长老拉摩提,名震西疆十六国的大智者,众神的仆人,信众众多。虽然您一直深居简出,但是想要不认识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随后,他笑了一下,才说,“没想到大长老还是同洪丁联手了。浑·撒怜丁这个人脑子不太对。年初的时候,他在冉庄找我麻烦,为了这件小事,他把自己的妻女都杀了。大长老您是体面人,不要为了一些空口无凭的许诺就深陷泥潭。”
大长老说话,面无表情,“那对母女不是洪丁的妻女。”
赵毓眼睛中出现了意外,“不是吗?我们在什叶镇找到了那名女子与洪丁的婚贴,也找到了为洪朵儿接生的稳婆。以我浅薄的见识,她们就是洪丁的妻子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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