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有些意识的时候,会自觉向文湛身边动动,当然,也许是因为床榻的这半边被文湛睡的暖和一些。
“你再睡一会儿,等我从微音殿回来,陪你用早膳。”
赵毓将身体彻底翻了过来,面对着文湛,侧脸躺在枕头上,模糊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这并不重要。
每天,文湛都会照顾他起床。
他会让他靠在他的肩膀上,喂他喝下温和的参茶,随后再让他起身。
这天,楚蔷生在微音殿,文湛同他聊了一下开海运的事,所以回来稍微晚了一些。
赵毓已经起来了。
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坐在椅子上喝着黄枞菖端过去的参茶,而黄枞菖则站在他身后,拿着一把梳子给他梳头发。
郑人,无论男女,不剪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皇族尤其如此。禁宫中的人从出生开始,从来不对头发动一丝一毫,再加上禁宫中平时就算不穷奢极侈也是富贵荣华的生活,保养头发还是很容易的,这些人发髻打开,七尺长,乌黑油亮,如同九天之水惊心动魄的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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