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举着气死风灯,萧则认真看了看,回头告诉赵毓,“那位老妇人确定就是景庴的母亲,这位妇人,也是他的妾,这个孩子,……,年纪差不多,应该就是景副将的遗腹子。”
闻言,崔珩心中那些怀疑似乎都落到了实处,他将赵毓拉到一旁,“我知道了,这个儿子是假的。”
赵毓没说话。
高手说谎并不是云山雾罩,而是说十句话,九句半是真,只有最关键的那半句是假。
眼前这个局也是。
高手布局,并不一定全部是陷阱,也许赵毓他们得到十分,九分半是实打实的好处,却是诱饵,外面涂抹着蜂蜜,而最后那半分是捕捉野兽的夹子,带着刀刃。景家这些人,就算全部都是真的,也是为了掩盖景氏命根子是假这个事实。
崔珩本人就是说谎的高手。
有些事情,并不一定证据确凿,却让人心底笃定,但这种事过于虚无缥缈,很难对外人说到清楚明白。
赵毓问他,“有几分把握。”
崔珩认真想了想,“西北的事情我不熟悉,不过,这件事,我心中的把握超过三分。”
赵毓,“这次我们被人耍了。”
崔珩摇头,“不一定。景氏这个儿子,即使是假的也有用。杀了他,坐实了景氏谋逆的罪名,并且宣布景氏一族男丁具亡,烧毁景氏的族贴,如此这般之后,景沢也好,景庴那个遗腹子也好,全部都与死人无异了。”
赵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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