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薛宣平一脸懵,“老赵,你痴懵了?!咱们后天就有一封两百万两的债票要兑!萧老大,你,还有几位当家的叔伯可是把棺材本都拿了出来,再加上十三行送过来的三十万,将将够用!你这么一胡闹,后天兑不出现银,西北债票的招牌就倒啦。以后要是再筹军饷,我看你还能再要来一两银子不!到时候,你就得上吊!”
赵毓,“咱们还有两天,十三行今天要是倒了,今晚没饭吃的人,必须上吊躲债的人,可不仅仅只是眼前这些。更麻烦的是,秋税该收了。户部只要白银,百姓手中却只有铜钱,要缴税银必须兑白银,现在雍京银价贵成这个鬼样子,老百姓的赋税一夜翻了一番,收起来就是剜肉剔骨,那可真要费些力气了。这世道如果真到了那般田地,偌大的雍京城真要乱了。”
薛宣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都从西北解甲归田了,你又不当官,你当年不是每天酸文假醋的念叨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吗?皇帝老儿的赋税收不收,京城乱不乱,这些都和你有一个铜子的关系吗?”
赵毓一勒缰绳,“你去不去?”
薛宣平点头如捣蒜,“去!”转回头,继续嘀咕,“反正,到时候咱们西北道招牌倒了,上吊躲债的不是我。大不了,我去要饭!”
薛宣平将所有白银装车。他动用了五万两的银锭,这些明晃晃冷森森的白银全部摆在明面上,就这样招摇过市!他让一队人专门拉着五两大车,套上高头大马,拉着银车在十三行周围转圈。为了防止人哄抢,这队人手中均是强|弓|硬|弩,就这样护卫着银车,在十三行的银庄周围一圈一圈的绕。一队人累了,换人,继续绕圈。
周熙不收这些现银。
他亲自到了西北道在雍京的会馆找赵毓。此时,赵毓正在清点剩下的白银,黄枞菖和赵格非都在他身边。
周熙衣着整齐,头发梳理得体,脸色却憔悴到了极点。
在这一点上,他像崔珩,就算死,也要风光体面。
“赵先生,这些现银,十三行不能要。我十三行百年的基业,周家金漆的招牌,不能因为我们一家的过错就连累西北道。事情由我而起,也要由我而灭。周熙的招牌不能蒙尘。”
“你周熙的招牌是招牌,我赵毓的招牌就不是招牌吗?”
周熙看着赵毓,“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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