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看着这银白色的好东西,叹了口气,“不知道德川家族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在石见国东部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银矿山,原本叫做佐摩银山,现在直接就叫石见银山。他们又从咱们这里偷了《天工开物》,学会了冶炼白银的‘灰吹法’,大约先帝凤化二十七年之后,德川幕府开始用白银从咱们这里买丝绸、书画、瓷器、药品还有漆器什么的。现在市面上除了墨西哥的白银就是日本的白银,只是,……”
赵毓以手指尖碰了碰面前的银锭,又戳了戳三叶葵纹。
“德川幕府的穷根去不掉,他们禁止使用高纯度的白银进行贸易。现在市面上日本白银的成色比沈臻那边的散碎银两还不如。可是,这一块银锭的成色非常足,几乎可以达到你内库金花银的成色的七八成了,再加上上面印刻着三叶葵,也就是德川家族的纹章,……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这是德川家族的私银。沈臻银窖中有这种东西,实在反常。”
文湛,“沈臻通倭?”
“不止。”赵毓说,“我怀疑,他也是‘倭寇’之一。毕竟,倭寇中最难对付的人,是咱们郑人的走私贩子,而沈臻,则是这门道中的一把好手。”
文湛忽然问,“比你如何?”
赵毓却反问,“你觉得呢?”
“没人能比你更好。”文湛笃定的回答。
赵毓失笑,“即使是走私的伎俩吗?”
“是。”
文湛点头。
入夜,西北道在雍京的敦煌会馆异常空寂。
薛宣平坐在宽大的木椅上,看着屋檐下掉落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周围的人全部肃穆的好像雍京近郊那些荒山大庙里面残破的石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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