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还记得那些人的叫喊,原本理不清楚的脉络,也清晰了。
杀人灭口。
赵毓的手指死死的拧住手中的胁差,忽然松开,他轻笑了一声,慢慢蹲下,对着景沢,“大郑国法,男人杀妻杀子,不是死罪。”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景沢,“大郑国法,我兄长攻城略地,也不是死罪。”
赵毓沉默。
景沢,“当年在叶尔羌城,我兄长的副将一念之仁,放过了一个看似手无寸铁的老妇,结果被那个老妇用切羊肉的刀割断了喉咙,我兄长的部署在攻城的时候死伤过半,为了平息部署袍泽的仇恨,下令屠城。我长兄景厝不是罪人!那是战争,那是敌国!杀的越多,战功越大!赵毓,你仅仅只是想要接管征西李大将军的部署,就冤杀我兄长,你才是国贼!”
——山河之固,在德不在险。
不知道怎么了,赵毓耳中似乎出现了这样一句话,当年先帝拿着大郑全域图给他说故事,其中重复最多的,就是这一句。
天下没有攻不破的险要。
潼关天险,项羽、曹操、刘裕、安史叛军都曾踏入过;瞿塘悬崖绝壁,奔流无尽长江却拒不了岑鹏、桓温、朱龄石、汤和;剑阁峥嵘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却依然挡不住邢峦、尉迟迥、郭崇韬;长江也阻碍不了晋、隋、宋、元的王师。
战争,灭国屠城在所不惜!
只是,那之后呢,永不休止的复仇与杀戮,就是武德,就是出征的最初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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