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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毓到侯府的时候,崔珩正在抽水烟。
宁淮侯这个水烟筒有年头了,这还是他从南边带回来的,纯银打造,沉的很,烟嘴那里还镶嵌着红色的玛瑙。
锋利的银烟筒,红艳艳的烟嘴,看上去有一种犀利的奢靡。
崔珩就坐在暖熏香炉旁边,一手拿着纸捻,轻轻的吹着。倏的一下子,他的纸捻明火骤起,然后他这才点着了烟筒中的烟丝,开始吞云吐雾,他那张显脸在烟雾缭绕背后显得若隐若现。
这个水烟筒口儿浅,装的烟丝也少,抽两口就要重新装,还得重新点,他手中的纸捻又不能总烧着,那总烧着还不得烧着自己,所以就得让它温着,用的时候用力一吹,把那个火星弄出明火来,点了烟丝才能继续抽。
“问出来了。”崔珩见赵毓进来,把水烟放在一旁,手中的纸捻也灭了,“雍京西南的山林苑。”
赵毓听着一愣,“那是东宫别苑!”
崔珩端着盖碗喝了一口茶,“这事儿你想怎么办?”
赵毓,“洪丁他们的手能这么长?可以陷害太子?”
崔珩却反问,“你怎么知道太子是被陷害的?”
赵毓,“太子今年才多大,还不够做这种事儿的年纪。”
“虚岁十四了。”崔珩冷笑,“你那个小狼崽子这个年纪都到微音殿参政,有权筹谋军国大事了。还有,这些年你在外面,总也能听说一些事情,雍王今年才十九,就混成了跺一跺脚雍京城都要颤三颤的人物。灵均一入主东宫,就遇到他七叔这么一个强敌,不快速成长,活都活不下来,你以为他像你家那个小舅子,十三岁还吃糖人,十四岁还尿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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