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境清贫的读书人,一旦考中了秀才就有了功名,但是不能做官,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家中穷苦实在难以为继,此时,十三行就会看此位读书人的资质进行资助,等以后这位生员金榜题名,再继续追加资助。如果这位生员熬成大人,再平步青云,成为封疆大吏,十三行与他分账,得到的回报就会异常丰厚。
只是,任何生意都有风险,这个也是。
就像章春秋说的,有些生员看着不错,就是时运不济,根本考不出来;还有些考中倒是考中了,就是怎么也放不了实缺;最后,就算一切顺利,也做了疆臣,可是刮地皮实在太狠,最后落了个折戟沉沙的下场,十三行秉承“人死债消”的原则,也不能再向人家好不容易活下来的苗裔逼债。
章春秋,“这些借据有呆账就有好账,所以我裹在一起卖,不拆。其中有几位大人已经红了,都是上好的肥缺,我们划定的是十年的分账,你拿着他们亲手写的借据,不会亏。”
赵毓点头,“好,我要。还有吗?”
这次换章春秋惊讶了,“赵先生,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押宝银价狂泻可能真的要输。现在银价一天一个价的狂涨,您正在跟整个雍京城所有钱庄票号打对盘,您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了,再吞这么多的货,不怕噎死?”
赵毓,“饱死鬼总好过饿死鬼。”
章春秋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赵毓脸上刮,最后,他说,“吉王抵了一个庄子,风水极佳,这是他的旧封地。那里因为与雍王在北城的猎场挨着,雍王想要这封债票,我还没有最后答应他,如果你敢要,我就给你。”
赵毓,“吉王抵封地做什么?”
章春秋,“还能为什么,兑了白银去押宝。封地虽然好,可是佃户们老老实实的种地产粮,一年能有多大的收获都是有数的,这个雍京赌局不一样。银价一天一个价,早一些把土地抵押兑出白银,去西城下注,不过十几天的光景,钱财就能翻倍。所以我说,赵先生如今是在同整个雍京城为敌,即使赵先生是铜皮铁骨,一个不慎,就会被这大势碾的粉身碎骨。”
赵毓,“多谢章先生。您出雍京,我就不送了,以后如果有缘,我定会南下找您喝酒。”
敦煌会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