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多年没有按时吃过除夕的饺子。
“今年宫里你也没叫戏班进来。”赵毓一边吃一边问,“往年你们都是怎么过年的?”
黄枞菖又端来一盘。
文湛也开始慢慢吃起来,却没有回答方才赵毓的问题。
往年过年?
好像,那年在东宫,他和他在一起过年之后,文湛再也没有过年的想法了。这些年除夕,他一直在微音殿,看完奏折就练字,练完字就看奏折,如果都腻了,就看书,再腻了,就从微音殿看外面的太液池。——冰封的水面,仿若心境,很是应景。
忽然,雍京城响起暮鼓晨钟。
子夜了。
赵毓,“你困吗?”
“不困,怎么?”
“咱们去潭柘寺。”赵毓喝了一碗饺子汤,肚子鼓鼓,全身发暖,“你一定不知道今天雍京不宵禁,很多人赶着过年去抢头香,咱们也去凑热闹。”
“佛家没有头香这一说。”文湛,“供养佛、法、僧三宝所获功德的大小,不在于供养物的贵贱多寡,高香和头香都不对。”
赵毓,“你又不是大和尚,你是帝王啊,老百姓信的东西,咱们就信。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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