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侯,……,崔珩?”
缇骑这位指挥师出身流|民,当年因为性格凶悍,抢吃的、护食儿都不要命,这才被他师傅收养,教导功夫。他师傅就是缇骑上一代指挥使,在他师傅退隐回乡之后,他成为新一代的北镇府司的指挥使。
梁十一还是学徒的时候,曾经听说崔珩当年可以科举出仕,只是春宵帐暖误终生,被革除功名。他刚入缇骑的时候跟随师傅查抄过崔珩的留园,等他成了小旗,崔珩却以贵戚的身份入了禁军,在平叛中立下大功。等他成为指挥使的时候,崔珩在几场南方和川蜀的平乱中|功成名就,圣上下旨册封为宁淮侯。
他亲眼见到崔珩由一代巨商变成一文不名的穷鬼,然后成了一个王侯。
唯一不变的,似乎就是崔珩的身份——贵戚。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毫不留恋自己得到的一切,随时可以舍弃,比如读书人视如生命的功名,比如万千身家,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重新再拥有这些,甚至比之前所舍弃的还要多,多的多。
崔珩,还有他那个表弟赵毓,他们都是一种人。他们的脚从来没有踩在泥泞中,也不知道被埋入地下是怎样的窒息,更不知道费尽力气才能扒开一条缝,咬着牙活下去是个什么滋味。
——忽然想到西市的那对母女。
此时,梁十一眼前横过来一支糖葫芦。
他一惊。
赵毓在他面前笑的像个山药蛋,还是裹了糖衣的,“老梁,上元灯节也不回家吃元宵,你在这里做什么?”
梁十一方才还是腹诽赵毓,此时见到本尊,有一丝很难以察觉的难堪,所以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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