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点头,“嗯,你这么一说,我也馋了。”
崔珩端起来茶水漱口,把水吐到旁边的痰盂中,说,“你想吃,我给你做。至于你吃不完想要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赵毓,“哦。”
过了一会儿,崔珩问,“雍王叫你过去什么事?”
赵毓说,“吉王祖产的地契在我手里。我还没想好怎么还给他,这不,他可能有些着急,就托了越筝做个中间人,说找个时候聚一下,商量商量这事。过几天二月二,越筝想着正好趁这个日子请一些人到他的园子中聚一聚,我小舅子那边也拿到了请柬,盛家的那个孩子,还有宗政家的孩子都去,他们小孩子凑热闹,正好也多认识几个朋友。这次是我回雍京之后第一次正式登越筝的门,总应该表示一下心意。”
“吉王那个老狐狸,……”崔珩听着忽然一乐,“我当时还以为他抵押了祖产和你押宝同一边,没想到这老家伙看着贼精,其实还是条糊涂虫。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雍京银价飙升上了,怎么,他就真信雍京的银价永不回落?”
赵毓却说,“黄枞菖告诉过我,他翻遍史书,就没见过银子不值钱的时候。关于控制银价货币这种事,户部无能为力,朝廷一向放手不管,没法子,祖宗的规矩,货币的真身是白银黄金,朝廷一向把它们当成物产而不是王朝财政权柄。”
“好多老百姓挖个锅炉就能铸币,模样弄的千奇百怪,早就见怪不怪了。去年那情景,但凡看了几本国史有些常识的人,哪个不知道囤白银能发大财?谁想到雍京银价一天之内贱的只剩之前的三成?老吉王当时做的事情,应该是他认为最恰当的。”
“他想发国难财,没想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崔珩冷笑,“这些名字写在宗室玉碟上的王公们,但凡心中有一丝半缕家国天下,就干不出这种事。不过,这同我也没什么相干。如今这天下是人家祖宗提着脑袋收割天下人头打下来的,子孙再怎么挥霍,也应当。”
赵毓问他,“真心话?”
崔珩却不说话了。
赵毓了解他,如果说‘他们家’还幸存着一个读书人,那就是崔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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