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湛摇头,“罗小姑娘那位尊亲原本不过普通一农人,家底薄,去年雍京银价一役遭了池鱼之祸,几乎到了一穷二白的境地,不然也不会卖儿鬻女,断绝骨肉之情。他至此孤绝之境,想要翻身唯有放手一搏。”
“可是吉王毕竟不同,他有世袭罔替的王爵,祖传的丰厚土地,每年几万两白银的年俸,这样的高爵厚禄依旧不满足,真是,……”
也许觉得吉王毕竟是王叔,所以文湛没有将舌尖上那句“猪狗不如”说出。
他只是说,“我看不上吉王就是这一点,每天装着韬光养晦,以大智若愚为傲,其实他是真欲壑难填,而且还是真愚。”
赵毓,“所以你让他去烧猪肉,眼不见为净?”
“我让他去烧猪肉,因为这件事需要宗室王公去做,虽然没有世俗的权位,却有宗室的尊贵,而且不容易出错。”
文湛安静吃面,吞咽下才说,“我虽然自知还没有圣主的德行,却不至于昏聩到以自己的喜好去贬斥王叔,一个名字写在宗室玉牒上的大郑王公。”
他说完,发现赵毓一直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你看我做什么?”
方才黄枞菖说赵毓“凤子龙孙”不通世俗人情,现在他面对眼前这个更加“单纯”的皇帝,觉得有些滑稽。
“陛下,您是不是对一穷二白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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