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郑的烟花之地有烟花之地的规矩,入乐籍,三分税银,一切都有规矩可循。暗门子不入贱籍不上税,是个女人只要狠下心就能做,要的价钱还便宜,生意也还成,反正饿不死。只是,这上不来台面,顺天府可以依照大郑律法拿人的。不想被抓去吃牢饭,就得使钱。不是我说的,顺天府那些捕快小吏真黑,三天两头的上门要钱,时不时还白睡。人家姑娘们身子挣的糊口的东西不容易,自然不能继续这么下去。”
“她们就托庇于何家。”
“所有的生意给何家四分利,虽然剩的少些,至少还能落下点什么。还有,那些捕快小吏知道她们背后有何家撑腰,也不敢过于放肆,这日子也就过得下去了。玉芳就是这样。说她是何家二奶奶的胭脂狗,也不算太确切,可是顺天府抓罗金梁就是用了这个理由——拐带何府侍妾。”
“邪性,我以为她和罗金梁是老相好,怎么也会手下容情,没想到这女子做事这么绝。老赵,你说,他们究竟是老相好,还是旧仇敌?”
赵毓,“罗金梁欠的赌债又是怎么回事?”
薛宣平把‘有家赌坊’的事情大致说了。
“我让老六摇骰子放水,在赌桌上把他的账都平了。不过那个玉芳卡着他要钱,他就跑到临街火帮的赌坊去了。人家不跟他客气,几把牌九让他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的田地和房子都输掉了。哦,好消息是,这一次他没抵押闺女,想必是见到旧情人,也有点人情味儿了?”
狗屁!
赵毓知道,罗金梁有自己的算计,他这一次不抵押罗小草,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娃可以送进徐总督府卖个大价钱。
不过,……
赵毓,“他手中那个五十两的官锭是哪儿来的?”
薛宣平以一种‘果然不是你给的银锭’的眼神说,“这我上哪儿知道去!”随后又说,“这种官锭稀罕,少见,他认识的人当中能拿出这东西的人就几个,你都认识,一估摸就不明白了吗?”
赵毓起身,薛宣平也学着他的样子站起来,结果蹲久了,头晕,他连忙扶着大门,像个怀着身子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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