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正月,管道两旁的树尽是枯枝,无一丝美景。尹徵坐在马车中,无聊至极。他那根被西疆余孽斩断的手指上戴了一根黄金指套,刮着车厢的壁,刺啦,刺啦,刺啦……。此时的‘西北王’公子像一只被困在瓷坛子中的耗子。他的手指乱,其实他的内心更乱,——这个宁淮侯和姐夫赵毓是什么关系?
忽然。
马车停下。
尹徵连忙掀起来帘子,只看见眼前一匹快马,极快,如猎隼擒拿飞鸟。
随后,那马上人却在前面路口处勒住缰绳,他胯|下黑色匈奴良驹在原地转了三圈,前蹄扬起,蹬起一阵灰尘,而四只黄金打造的马蹄铁却在尘土异样晃眼。
——赵毓到了。
“走的不慢,我还以为在后面的十里坡能见到你们,没想到你们都走到燕良镇了。要不是看车辙碾过的痕迹,还有你留的记号,我还在十里坡傻等着呢!不过老崔,下一次你留记号温良恭俭让一些,用匕|首在树皮上刮两三道就得了,别一下子砍掉三棵大树搭成一枚箭头。这些树活这么久很不容易的,砍掉弄回冉庄都能做大梁了,让你砍掉,以后只能做劈柴了。”
“你眼瞎。”崔珩也笑,“记号做小了,怕你看不到。”
宁淮侯说着,手一扬,让大家停下,修整一下。
“不能够。”赵毓说着下马,接过宁淮侯侍从递过来的水囊,里面是还温热的红枣姜茶。
尹徵也从车厢中跳出来。
一下子就要往赵毓身上扑,还没等动作,崔珩告状,“承怡,你小舅子不老实,他抠我的马车抠了一路,一会儿我得看看,要是损了什么,我找你老丈人要账去!”
“我赔,我赔。”赵毓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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