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谷雨。
赵毓登门的时候,梁十一有客,在正北房招待他们,而梁家的老仆在后院收拾猪下水。
“这是崔侯爷派人送来的吃食。”梁老仆就着一个木盆,正在洗猪大肠,“洗干净,煮好了,正好卤着吃。”
赵毓看着这一盆子血淋淋的,就挪了一个马扎子,坐在一旁,手指裹着破布夹起来一根火钳子,拎过来个猪蹄,开始烧猪毛。
“老崔这人也是,怎么不送两块猪后座过来。”赵毓同梁老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整肉送人好歹能拿的出手,也好收拾。”
“崔侯爷是好心。”梁老仆干活,头也不抬,“这些下水不值钱,不会有人盯着告状。”
赵毓烧完一个猪蹄,扔到一旁,问了一句,“老梁丢了差事,怎么客人还这么多?他原本就人弃鬼嫌的,怎么,不在北镇府司当差了之后,人缘就变好了?”
“今天来的是南镇抚司的人。”梁老仆平淡的说话,“赵老爷可能没听说过那里。北镇府司是鹰犬,南镇抚司是扼住鹰犬的嚼子。”
梁十一这位老仆是他从死人堆里面刨出来的。
那些事说出来都是陈词滥调。
千年来,却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仿若轮回一般。
总的来说,就是三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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