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莲生似乎听见了老田头的声音。
“打过猎吗?”
“遇过狼群吗?”
“一头被斗败的狼在狼群中可能活的不如狗,只能吃残渣,可它依旧是狼。一旦狼群被攻击直至毁灭,它就不再是狼,而只是一块肉。一块被野狗啃噬,被撕咬,被丢弃,在泥坑中腐烂的肉。”
何莲生紧紧攥住手中的包袱,里面有他娘偷来的一把军刀。
他看着东方。
那里是长城垛口。
与此同时。
北镇外,一座土丘上,几人端坐于匈奴骏马之上。一人伸手,摘掉原本照在头上的黑色披风,露出清冷如月光一般的额头,与一双蓝色的眼。
“穆先生。”他看着眼前这场黑暗静寂的杀戮,如同看着一株被修剪的不甚合心意的曼陀罗花,“你们郑人有一兵书,流传数千年,过多的谬误,过多的演绎,不过,其中有一句话,此时却非常应景。”
穆慎之是随侯石寰幕府第一人。
这些年见惯了战争,也见惯了杀伐,却第一次见眼前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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