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忽然笑,“呃,……,其实我还是很胆小的,……,真的。当年老崔都说我,总是抬头看树,就怕掉下来一片叶子砸死我。”
文湛,“……”
咳嗽了一下,赵毓才又说,“当年那种情形,朝堂上各方势力犬牙相错。杜阁老,江南兰芝社,江北豪族,还有些那些王公,勋贵,藩镇,世家,外加寒门书生言官,简直就像一个斗鸡场。一件事,不论好坏都能争论不休;一个人,不论是非就开始党同伐异。乱成那个样子,要说朝廷想要平定西北,并且眼望着需要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需要开销数千万两白银的军饷,恐怕,那些忠臣良相们都要去撞一撞微音殿前面的大柱,让自己名垂青史,让穷兵黩武的皇帝遗臭万年。”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只做不说为上。我拿着先帝密旨,必须使用非常手段。需要知道这些事的高级将领们自然知晓,也极为配合,而其他人,则无必要。反正我大郑的兵制如此,皇帝只要笼络住带兵之人,剩下的那些兵士只不过是乌合之众,是被狗放牧的羊,不足为虑。”
赵毓看着文湛,忽然说,“陛下总说先帝与您父子之情淡漠,其实,在他心中,陛下一直重于泰山,与社稷等同。”
文湛静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却转而问,“那个姓殷的,就利用你平定了十六国的残部,自己渔翁得利?”
赵毓,“不是。”
……
十三年前。
赵毓,“你为什么要帮我?”
殷忘川,“因为,……,你可以带给这片土地真正的和平。”
赵毓,“……”
殷忘川,“你祖宗大郑的太|祖皇帝起兵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朕以眇眇之身,兴兵诛暴虐。你是他的子孙,自然也会有这种信念。西疆真正的动|乱根源不是多种多样的人,不是多种多样的佛陀神像,而是相互的仇杀,数百年的暴虐。你爱过一个高昌女人,你感受的到她们的柔软,火热,还有眼泪,她们对于你来说是异族的姑娘而不是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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