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梁徵,“我们无法预知身后事。子孙不肖,非祖宗之过。我们活着的人,只要做到不欺心,不欺苍天,已属不易,不要再筹谋千秋万代了,那是虚妄。”
赵毓听着想乐,却如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梁徵不能说不老成谋国,他把皇帝的生前身后事都谋算清楚明白。
话说,皇帝有三怕:
历史。
古圣先贤,列祖列宗。
天。
文湛也曾经说过,“敬天法祖,敬的是天道,要知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至于历史嘛。
虽然大郑历代祖宗们总是把‘千秋功过,后人评说’挂在舌头上,不过呢,这就好像雍京城每个高门大宅的书房里面大多挂着的一幅‘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书法一般,这都是给别人听,给别人看的。‘淡泊’、‘宁静’、‘毁誉听之于人’嘴上说说容易,真正做到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赵毓总是说史书的教化更重于事实,如果当真在乎那些史官书生的话语,就好像裹上了小脚的妇人。他自诩为破瓦罐,豁得出去,只是一旦果真要涉及到文湛的千秋名声,他却不能不多想想。
送走了梁徵,赵毓回微音殿,刚到湖水边缘,就看见崔珩在那边喂鱼。他身后是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一个木盘,里面装着一个官窑胭脂水的碗,盛着鱼食。赵毓接过那个木盘,让小太监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