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交代,管家连忙应着,他偷空看了看不远处另外一匹马,还有端坐于马上的那个人。
依旧是少年,未及弱冠。日头晃眼,那人也晃眼。管家就只觉得他的脸皮白而冷,像是最上等的宣纸,而他的那双眉,像是燕子的尾,乌鸦的翅,浓黑却清隽。他问了一句,“姑爷,这是客?”
赵毓,“不是客,他是我娘家兄弟。”
管家,“姑爷的娘家,……,这个,呃,……”
虽然坊间和西北一直都有传闻,说传尹家的姑爷是入赘女婿,他们这些下人可从来不敢这么想,也不敢这么看。只是这位姑爷混不吝,口无遮拦,经常拿自己入赘这件传闻搭茬解闷儿。管家知道,这种话,赵毓自己说得,旁人说不得。这位爷,说好听点,是姑爷,动真格的,他是活祖宗!
他问,“姑爷,您家这位兄弟要进来喝口茶,清凉清凉吗?”
“不,我得回趟元承行。你去回老爷,就说我晚些到。”赵毓说完上马,“老爷都明白。”
元承行。
廊檐花厅。
薛宣平第一次见赵毓领客人进来,还颇为殷勤。当然,赵毓领着他自己那个小白脸来过很多趟,那个小白脸有很多东西都不放在明面上,显得神神秘秘的。薛宣平一向不喜欢同诡谲神秘的人打交道,不过,在他心中,早已将文湛当成‘自己人’,所以对于他不告诉自己名字,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那是老赵的姘头!
虽然赵毓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姘头是个老爷们儿,不会生儿子,不过薛宣平自恃见过世面,他觉得姘头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老赵睡的下去就成。床榻上折腾,把老赵伺候舒坦了最要紧,其它什么都是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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