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枞菖,“祖宗,别怪圣上。陛下这么做到不是说不信尹部堂,实在是情势太复杂。再说,有北镇抚司的人看着,也算是一种保护。”
赵毓心知,自己的这位老泰山是人杰。没准他一直筹划着缇骑的人赶紧围住他尹府,这样,就彻底隔断了麻烦。好事儿虽然找不到他,可是,最重要的是,祸事也找不到他了。把茶碗放地面上,他手中无意识开始拨弄那个木串,一颗珠子,两颗珠子,三颗,四颗,……,突然,他停手。
“黄瓜,你说,这是不是一招反间计?”
黄枞菖,“怎么说?”
赵毓,“殷忘川找人送了手串来雍京,暗示北境藩镇尽数谋反。虽然我们没有铁证,可是谋逆这种诛九族的重罪,朝廷一向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可是,按照大郑七百年来不成文的法度,藩镇以家人做人质换虎符,那些大人们都有儿子被扣在雍京城,有的甚至还放了一家老小在这里,如果他们当真降了外敌,亲骨血的性命就不要了吗?万一陛下昏聩,下旨诛杀,那些在前方的镇守大将们,不想反,也不得不反了。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自毁长城?不过,……,也不一定是自毁长城,也许这倒是条生路。”
黄枞菖,“生路?!怎么会?”
赵毓没说话,他又摸了摸这个手串,仔细看着。
黑皴皴,冷冰冰。
玉牌是最上等的羊脂玉,犹如和氏之璧,价值连城。
赵毓心中忽然有些异样:——要多么贵重的人,贵重的名字,多么不朽的大功业,才能用如此无暇美玉刻写名字!
承怡。
这个名字,此时竟然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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