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在夜里看不清东西,只是在黑暗中久了,慢慢习惯,也能看清楚眼前三尺。他面前是一个院子,看起来很齐整,有树,枝叶伸出墙外,遮挡着墙内的一座二层小楼。没有火烛,窗子都是黑洞洞的,还垂着竹帘子。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帘子后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毫无道理可言。
也许只是抬头看看眼前的东西,也许是,直觉。
兽一般的直觉。
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
小楼帘子后面,一只已经上|膛的弩|箭,对准赵毓的头颅。
石慎居高临下看着他,有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十三年前的自己,一位大郑随侯的世子,在什叶镇,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看着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兵。
那个时候他不杀赵毓,因为彼时,无名无姓的蝼蚁不配。
而今天,……
反正自己已经到了抄家灭族的边缘,拼死一搏,尚且有一线生机逃出生天,如若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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