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征战西北,他见过太多死亡,踏破贺兰山缺的豪情早已经被膏锋锷的兵士们、填沟壑的边民们湮灭掉了。面对战争,他苍老的如同已经进入耄耋之年的老翁,很难做到心如止水,却是满目疮痍。
赵毓从来不提这些,可是,文湛懂。
薛宣平却很是意外,——赵毓喜欢这样悲怆的东西吗?他一直以为,像老赵这样少年得志的家伙,不管外表多么斯文孱弱,多么和善,心中必定捭阖睥睨。怎么,他也有这样悲天悯人的情怀,而且,并不是装装样子?
真的是这样吗?
“小哥,你别不懂装懂。”薛宣平,“我认识老赵十几年了,他的狗性子我清楚,他可没有这么大慈大悲。”
赵毓把点心吞下去,“我怎么没有慈悲心?”
“老赵,你这个人见色忘义。我同你认识十几年,小哥与你相交不过三四年,你自己说,是我了解你,还是他了解你?”
可是,……
赵毓心说。
你与我,文湛与我认识的年头都不短,要是掰着手指头算,相处都是十几年。只是,咱们两个就是个烧火做饭的交情,文湛同我是滚到一个被窝的交情。
能比吗?
赵毓不欲再同他扯淡,“你怎么上戏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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