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被浑浊的世道濡染了身子,不愿同流合污去作恶,也没本事反抗、没胆量呐喊。只能垂下头,双手环抱自己,蹲在角落,默默无言,护着心里最后一丝良知。
今日之赋,不为已陷入癫狂彻底劝不动的王莽而作,不为苦苦期盼新圣的天下人而作,更不是思念汉家。
扬雄只为自己而作,他想和那个纠结膈应了一辈子的扬子云,达成和解。
“用心于内,不求于外,足矣。”
后世的人,或许会嘲笑他惟务雕虫,专工翰墨。
青春作赋,皓首穷经。
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
真正废物文人一个,这辈子一事无成,曾为汉臣而仕二主,连死谏都不敢,最后的评价,或许是“小人之儒”吧。
“也好,有始有终。若我有资格入史书,就这么写罢……”
扬雄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扬雄,终其一生,都是一介‘懦夫’!”
……
得知扬雄病笃的消息,最先赶到的是桓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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