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伦笑道:“余都想好了,隶属于少府的工匠们,织布之人住茧观,攻木车匠轮匠们住白杨观、柘观、樛木观,酿果酒的住在蒲陶宫,制皮的住在虎圈观,如此便与原料相近,也有道路可通长安。”
“如此,也才对得起他们随余北上南下的奔波,以及战争中为我军制甲炼铁造兵刃缝袍服的辛劳,少府以为如何?”
宋弘听愣了,而第五伦只当他同意,掀开车帘继续往外看,虽然有些战后荒凉,但上林中也不乏新生的迹象:白杨观被烧毁的残木上,有绿色嫩芽探出了头,宜春苑里的初春残雪覆盖下,也一有绿茵缤纷,恢复了生机,再过个把月,桃花就要绽放了。
是啊,光是秋后将渭北三十三家豪强杀杀杀打打打,只破坏是不成的,生存、安全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发展与建设,他第五伦爱秋月九月八的菊,也喜春日二三月的桃花!
倒是宋弘,在上林苑的边缘,送别第五伦离去后,恍恍惚惚,又是喜悦,却有有些不真实,等他等回到昆池宫时,只对任光说起第五伦的决策来。
“士农工商,国之四民,如今加上兵卒,则是五民。”
“大王对士豪冷淡,对商贾苛刻,待工、农、兵却颇为厚待啊。”
宋弘还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君王——某些思路和王莽有些像,但仔细琢磨,又有极大不同之处。
若是一般的士大夫在此,只怕要抨击第五伦一番,任光却笑道:“少府误会了,大王对士人可不冷淡,只是顺魏者昌,逆魏者亡,如此而已,至于优待工、民、兵,这难道不是好事?”
“我听说过一句话,烧瓦工挖光门前的土来烧瓦,但自家房屋上却没有一片瓦。”
“那些富贵豪家,王侯外戚,十指连泥也不碰一下,却住在铺满瓦片的高楼大厦。”
他开始极力美化第五伦的兴起之策,赋予含义:“可如今,农夫得以回到上林开辟土地,工匠走进其一手造就的煌煌离宫中。”
“士卒则能吃着昆明池的鱼肉,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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