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翁喜好卜筮,笃信谶纬,多作庙宇,以此来决断国事、战事,无计可施之下,竟到南郊哭天,可谓被谶纬鬼神蒙蔽到了极点!此不知大体之四。”
桓谭看着手里伸出的四个指头,每每想起曾经让世人倾心的“周公”,短短二十年间,竟沦落到今日过街老鼠的程度,曾经辉煌的致太平,却使得天下大乱,他都能感受到世事的戏谑。
“若王莽但凡略知大体,不至于速亡。”
所谓知大体,就是有大局观,这是桓谭心中,为人君者最重要的特质。
刘秀依然一副敬听教诲的模样,桓谭不由得意起来,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的理论,没有点到为止,开始了画蛇添足。
他不再正襟危坐,而是斜着身子,用小拇指点着窗外道“这天下诸汉,不论绿林刘玄、刘永、假刘子舆,还是大王兄长刘伯升,皆是因不识大体而亡。”
此言一出,厅堂内几个跟随过刘伯升的将吏顿时勃然大怒,心想“不识大体的是你这狂士吧!”
倒是刘秀没有动怒,桓谭说的是实话啊,若他的兄长稍明白大局,就不会往关中猛冲,而应该听自己的话,往江淮发展,那样的话,他们的大汉,就不止是今日区区两州的局面了。
至于刘玄、刘永,这两位亲戚已经作为俘虏,快到彭城了……
刘秀只笑道“那敢问先生,当今天下诸侯,可有识大体者?”
桓谭一摆手“齐王张步、楚王秦丰,顷刻覆亡,皆不足道哉。”
“蜀中公孙述,我早年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虽早早称帝,得了传国玉玺便大肆宣扬,自命白帝,然而不过是泥首衔玉,顶多借天险自保一时。”
桓谭朝刘秀一拱手“故天下帝王能识大体者,唯独大王与第五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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