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于垣有些自觉委屈的问道。
“我倒不是不愿意限制君权,而是不想因为要限制君权,搞乱整个社稷!”
吕盛这时候回了一句。
孙传庭这时候站起身道:“诸位且听仆一言,我们若真要限制君权,是不能在制度上限制的,不能说谁可以依制监督陛下,那样这个人就会成为真正的皇上,只能在程序上限制!”
“我们所担心的昏君乱政,无非是两个方面,一是实行苛政暴政得不到阻止,二是任用奸佞小人,前者是需要给一些大臣封驳权,但封驳要有代价,不过这个代价不能太大,即大臣既不能随便封驳,君父也不能因为大臣封驳就把此人杀了,而使忠良之臣蒙难!后者自然是需要对皇帝陛下的任命之权有所限制。”
“以仆看,不如这样,大臣可以对朝政抗旨封驳,不能因抗旨而受死刑,但可以被革职罢免,不过即便被革职罢免也需要由皇帝和辅臣们商议后决定,需要辅臣们像廷推一样投豆子或举手表决,如果多数辅臣不同意,皇帝就不能罢免;”
“另外,大臣的任命也需由皇帝和辅臣们表决,但若皇帝对于大多数辅臣所推荐的人不满意,而怀疑其有同党之嫌,可以直接否决,令其再推!所以,以后相应诏旨颁布皆需有辅臣签字盖印才行!若诏旨没有皇帝签字与印或者辅臣签字与印,则天下臣民有权拒绝执行,且视其乱朝纲之举,可清君侧!”
孙传庭继续说道。
“那这样的话,政事堂之辅臣岂不权力极大,类若宰相!”
耿于垣回道。
“黄梨洲不是说我大明政体之失,就在于相权之失吗,如今我大明若要立宪变法,所变的第一条就不能是恢复相权?”
孙传庭问道。
“我认为倒是没问题,虽说不设宰相乃是祖制,可如今实情不同,除太祖和当今圣上等少有的伟大帝王外,能独秉乾坤而不需要宰相之君王很少,当令辅臣来限君权,而非让制度来限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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