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坐在车里的尉迟沅真是长见识了,这都什么下人啊!面色苍白地大喊,“顾珠!你死了吗?!”
车里慢了一步下去的傻子铁柱似乎反应慢半拍了一样,才发现小小娘亲的糟糕处境,立马上前以势不可挡之力道拨开人群,最后在一个脚丫子即将踩在顾珠小腿上之前,一把抓住顾珠的衣领子,将人跟拎小猫一样滴溜起来。
下人东倒西歪地被傻子推倒了一地,哀叫连连,顾珠手抖得厉害,好半天才回神,却依旧是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巨大声音。
他忍不住往人高马大的铁柱身后站了站,却下一秒被铁柱捏住了手,铁柱垂着一双藏在铁面具后的深邃眼睛,说话结结巴巴温声细语,还带着几分慌张:“娘亲,你还好吗?”
顾珠‘咳咳’两声,小声道:“闭嘴。我不是说了,不让你开口,就不许说话。”
傻子铁柱伤心地低着脑袋,当真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比顾珠像。
顾珠严厉的话说出口后,看铁柱犹如丧家犬耸拉着肩膀,却也没时间安慰,什么要把傻子铁柱往死里宠的曲线救国方针,顾珠小朋友转脸就丢到脑后,气不过地先对着地上倒成一片的门子发脾气,道:“刚才我发的金豆子呢?还有我的荷包,有一样拿一样,都给我还回来。”
角门总共四名看守的门子,旁边轿夫统共十二人,还有妈子婆子一堆,数不清有多少,俱是在听见顾珠这番话后,面面相觑,有个黄衣的婆子赔着笑福了福身,跟明显气呼呼的小侯爷道:“小侯爷,这,大年里,送出去的红包,没有又收回去的规矩,不信,您回去问问五老爷,都是这样的,不然可不吉利。”
——好家伙,拿不吉利来堵他?
顾珠才不管这个,他手掌心白白嫩嫩地往外一摊:“我给你们,才是你们的,还没有从荷宝里拿出来,居然还能抢的?难不成你们对其他哥哥也是这样?还是说单就欺负我人小?”
顾珠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他的钱,就是给铁柱,都不想给这群油腔滑调还敷衍搪塞他的人!
黄衣婆子笑着说:“哪里的话,爱小侯爷还爱不过来呢,怎么会欺负?只是我这个老婆子是什么都没有拿到的,小侯爷要是当真生气,就收回去吧,我还是先回去办差了。”
说完,不少婆子妈也吆喝着溜走,剩下几个走不了的门子,摸不着头脑地也拿不出金豆子来,可怜兮兮地说:“我原本是有的,可刚才打起来,也不知道谁从我手里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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