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爷,您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找个馆子,我请您吃地道的淮扬菜?”顾思庭低声下气地说。
然而白少主却对此没什么兴趣,摆了摆手,说:“不必,我自有安排。”白妄也琢磨着想要请小侯爷吃顿饭,不愿带上旁人。
顾思庭苦笑,还想说些抢救的话,却不想嘴还没有张开,就见白少主对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顾思庭抬头望去,见是胖成球的五叔跟怀里抱着的金童一般的小少爷,立马狐疑地看了看白少主,忍不住道:“我道白少主为什么话都不愿意同我说,原来是攀上了高枝儿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那五叔,最是不耐烦跟你们这些行当的人打交道,也不喜欢挂个名搞外水钱,你若是走我那珠弟弟的路子,更不可能,他虽比你小不了两岁,却不像你早早就接触了漕帮的大小事务,珠弟弟是万事不管只管吃。”
“还有,别想着靠接近小侯爷来让我五叔帮你们,五叔瞧着脾气好,但你们漕帮要是胆敢利用小侯爷,五叔能把你们漕帮给一窝端了信不信?”顾思庭其实也不清楚五叔的能耐,但听说五叔跟淮南节度使有私交,还被参过一本,便管他真假,危言耸听。
谁知道白少主漆黑的眼睛却掠过顾思庭一眼,微微皱眉,道:“俗不可耐。”他同珠珠交好,绝无半点儿要好处的心思。
顾思庭被评价了这四个字,一时也有些丢面,挂不住脸,但要他因为被骂了一句‘俗不可耐’就气愤暴走,那也不可能,思三爷的棺材本儿都在那茶运上,如何敢走?
这边思三爷鹌鹑一样地闭嘴了,那边驸马爷顾劲臣抱着他的珠珠宝贝往‘肥羊阿妄’的面前走来,‘肥羊阿妄’是小家伙起的外号,顾劲臣听着便觉可乐,看小家伙说是新朋友,又见小家伙的新朋友给了一笔五百万两的银子,顾五爷哪怕再不乐意动弹,也要去会会这位小友。
听说是姓白。
扬州的白家没听说过有这份能耐。
顾五爷又听珠珠小宝贝说跟新朋友交换了五福金钱,这五福金钱是宫中的东西,可范围也太广了些。
等顾五爷走近,瞧见二房的老三也在,又闻名叫白妄的少年身上一股子淡淡的水腥气,便了然,微笑道:“漕帮白爷的儿子?”
白妄看着大胖子怀里抱着的珠珠,总感觉这画面颇具冲击力:“正是,见过驸马爷。”白妄一面说,一面作揖。
顾劲臣没有喊起,凤眼瞥了瞥二房的老三,像是怀疑老三带这人来跟自己的宝贝接触,怀疑其中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怀疑这漕帮少主送上的五百万两银子,是有前提的,是需要有所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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