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觉着,自己骑马怪帅的,阿妄便喜欢看他骑马,说他骑着白马奔赴过来的时候,叫人眼睛都不敢眨。
那可不就是夸他好看嘛?
他想叫公主娘也第一眼就喜欢他。
足足得有十四年没有见过公主娘的顾珠被冷风刮过脸颊,却不觉得冷,缀着兔绒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腰间环佩叮当,无数的人群从他面前倒退,属于长安热闹的空气都夹着早开的杏花的香气,他一路按照花祷给自己画下的地图走,又远远就瞧见公主府大门旁的标杆,不多时就拉住缰绳,却不是到了公主府门口,而是他没注意,差点儿与迎面夹马来的另一个人撞马!
“吁!”顾珠厉声喊停。
对方也是同样举措。
可惜对方的马听得懂‘吁’声,高抬前蹄停下了,他的白马‘金子’却是被吓着,根本停不下来,跟对方还是撞在了一起,搞了个人仰马翻。
顾珠手里的盒子直接飞出去,砸在对方脑门上,他双手着地,呲了一手的细碎伤口,疼得半天没爬起来,直到被郭管事搀起,紧张道:“别管我,先去看看我礼物摔坏了没有。”
他给公主娘带回来的礼物可是很难见的汝窑青瓷,年代久远,有钱都买不到的,要是碎了,他可没地儿哭去。
郭管事摇了摇头:“不急,小侯爷您这手……咱们还是先回顾府,处理一下这伤如何?”郭管事急得一头汗,被小侯爷一手硕大的血珠子给惊得浑身发冷。
顾珠摆了摆手,随意用帕子擦了擦,虽嘴里还娇气得‘嘶嘶’抽气,却还是先跑去那摔倒之人的身边检查自己的礼物。
被砸了个包的年轻人浓眉大眼、五官轮廓深邃,一身的正气涛涛,着一袭暗灰色的袍子,端的也是大家公子的气势,单腿屈膝起来,一面扶额一面挑眼看身边的顾珠,沉声说:“你是何人?大街上纵马也不是你这么纵的,急行可有手令?没有上头的手令,在长安城内急行,这叫纵马行凶,按律可是要当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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